2007年6月24日

彪悍的中国人的一天

早上醒来,先用超标的田七牙膏刷牙,再用发臭的蓝藻水洗脸,,给儿子冲一瓶碘超标的雀巢奶粉,自己喝杯黑作坊的豆浆,吃几个硫磺熏白了的馒头,夹点臭水池子里腌的榨菜,包里放个安徽人05年的粽子(上班饿了吃),看看电视里折了的九江大桥。

(奶奶地)上班去,出门发现车被偷了,报警,警察说你先来登个记,等什么时候我们碰巧发现了,给你打电话。

算了,还是省省力气做公交吧,坐车人真多,手机没放好,不小心被一个小新疆借了过去。
中午跟同事一起到肯德基吃顿苏丹红炸鸡,喝了杯苯超标的可乐。下午给朋友打电话,就听见她哭哭啼啼,大约是炒股炒赔地,约她出来到新开的菜馆吃顿地沟油炒的菜,来一盘避孕药催大的香辣鳝鱼,再来一盘臭水沟捞来的麻辣龙虾,还有个农药高残留的清炒菠菜,老板上一杯重金属超标100倍的碧螺春茶,再喝点含甲醛的啤酒...
,算帐的时候168(太黑了,还不打折)吉利,老板又找回了一张假币。

回家的时候被宝马撞倒,太幸运!(他没调回头来碾压就万幸)要睡觉的时候,被刚装修甲醛呛得眼泪直流,只好把脑袋蒙到黑心棉被子里。想起房子还有四十万贷款加利息,辗转反侧到天半亮都没眯。

刚起床就听见警笛,开门看4辆河北唐山老大的军车呼啸而去,好家伙,心里那个美啊!(幸好不是来找我!),突然电话响起,接吧,那头说:"二蛋,赶快去,我电视上看见你表弟在山西的黑砖窑里。"

太舒坦了。这就是幸福的生活!!我就得这么过!!幸福的生活!!

调查称大陆公款挥霍年超二万亿

中纪委、国务院研究室、监察部题为《关于党政国家机关系统挪用、侵占公款(税收)的状况》报告列出:全国党政、国家机关系统违规、违纪挪用、侵占公款(税收),吃喝、公款休假旅游、公款出境出国读书、公款送礼、公车私用、公款滥发奖金和福利,2006年度高达二万亿元。

二万亿相等于二00六年全国税收收入50.5%,GDP11.5%,二00五年全国农业、林业、畜牧业总产值。

审计长李金华在一次国务会议上说:至今没有一个省级政府能递交一份误差在5%之内的行政开支报表,这本身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很深层次的矛盾,是制度上腐败的特征。

沪粤江浙鲁高中级干部收入状况

国务院研究室、国务院参事室《关于若干省市党政国家机关系统高中级干部经济收入状况》,以江苏、浙江、上海、山东、广东五省市为基准。

五省市厅(局)一级干部实际年收入(包括福利、津贴、奖金)为五十五万至一百零五万元,实际收入和货币价值都已高于西欧、北欧主要国家的州、市长政府部门首长的实际收入和享受条件。

五省市的副省级或以上的干部实际年收入(包括福利、津贴、奖金)为一百二十五万至二百五十万元。浙江、上海、广东三省市的省级干部家庭用电、燃气年开支,每户十八万元至二十五万元。用公款在宾馆、饭店、俱乐部招待亲属、朋友年开支四十万至一百多万元。

上海市挪用挥霍公款情况

二00五年五月、二00六年十月,上海市政府参事室展开调研报告《关于上海市公款挪用、挥霍情况》。

该报告披露:二00四年,上海市党政国家机关系统公款吃喝、旅游、境外观光、进修、读书、送礼,超规福利奖金、补贴等一0四五亿元;二00五年,一二七六亿元。

广东省挪用挥霍公款情况

二00六年九月,中纪委在广东蹲点组、广东省社科院展开调研报告《关于广东省公款违规违纪、非法挪用的调查》披露:二00五年,二四八五亿元。省市一百二十三名省、地(厅)干部签条吃喝、送礼支出四十一点三五亿元;公款旅游、出境出国考察、观光和休假,共计有二十二万三千多人次,支出三十九点七亿元;增添、超规轿车二千七百五十辆,支出十六亿元;滥发奖金、福利等一千一百八十多亿元;党政国家机关系统增加"小金库"账号一万三千七百多个,新增金额七百二十余亿元。

来源:http://www.bullog.cn/blogs/rosu/archives/73273.aspx

2007年6月13日

世界军费开支创最高纪录

斯德歌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公布了一项新的军费开支报告。世界范围内武器交易的一半由美国进行。德国再次成为世界第三大武器出口国。

斯德歌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的报告中称,去年共有9000亿欧元用于世界武器交易,相当于全世界平均每人花费137欧元。这一数字比2005年增加了2.5%。过去十年间,全世界军费总开支升高了37%。

去年美国的军费开支折合欧元为3962亿欧元,仅美国的这一军费支出就将近占世界军费开支的一半。与2005年相比,美国军费增长了62%。中国371亿欧元的军费支出首次超过亚洲军事装备大国日本。

最大的武器输出国:美国、俄罗斯和德国

斯德歌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关于国际武器交易的年鉴报告中显示,从2002年开始,,世界军费与裁军的数字分别增长50%。德国在2002至2006年期间一跃超过之前的法国,武器输出共达920亿美金(690亿欧元)。

去年仅德国出口的军需物品就达39亿美金,比2005年武器出口所得金额15亿欧元的一倍还多。斯德歌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专家西蒙"
威滋曼认为:"美国及欧盟国家要继续关注近东地区大量的武器交易。"

中国和印度是重要武器购买大国

2006年,中国和印度是最重要的军需物品买家,俄罗斯一直作为他们的供货商。欧盟各国占所有军备比例的30%,市场占有率趋近于美国和俄罗斯。

但世界发生战乱的次数相对2005年的17起并没有发生变化,而出售和购买武器的国家也并没有参与战乱。斯德歌尔摩和平研究所的专家史蒂潘诺娃女士
表示:"21世纪初,恐怖组织的势力越发强大,大部分通过武力、军事、政治强权领导的国家,他们的结果要么获得了国家稳定,要么则引发战争。今天,阿富
汗、近东和索马里问题正体现了国际战争的发展趋势。"

http://newsletter.dw-world.de/re?l=evvf5rIfgrqt0I6

共产主义受难者纪念碑在美国首都华盛顿揭幕

共产主义受难者纪念碑星期二上午在美国首都华盛顿揭幕, 布什总统到现场发表讲话。下面是自由亚洲电台记者高山的采访报道。

为纪念全世界成千上万名被共产主义政权杀害的人们,共产主义受难者纪念碑星期二在华盛顿国会大厦附近正式揭幕,
这座10英尺高的古铜纪念碑,复制了1989年中国学生运动的民主人士在天安门广场塑造的民主自由女神雕像,89六四屠杀发生时,雕像被中国政府的坦克所摧毁,不过,18年后的今天,民主女神雕像又高举自由的火炬耸立在人们的面前。美国总统布什在铜像揭幕仪式上上发表了讲话,他说:

"20世纪在人们的记忆中是人类历史上灾难
最深重的世纪,这一野蛮时代在华盛顿的许多纪念碑上都有记载,但只有到现在我们的首都才有了共产主义受害者纪念碑,共产主义意识形态夺去了大约一亿男女老少的生命,我们聚集在这里,以人类的良知,纪念那些在共产主义铁腕中丧生的人们,并把这一纪念碑奉献给那些因此作出牺牲和受难的人,这有着重要的意义。"

美国国会议员兰托斯也在纪念碑揭幕仪式上发表了讲话,他说, 纪念碑从筹建到完工已经有10多年时间:

"我们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牢牢记住共产主义曾经对人类文明带来生死存亡的威胁,我要向为建立这一纪念碑作出努力的人致以崇高的敬意,这一纪念碑对我们的后辈意义重大,因为他们几乎不知道在没有多少年之前,共产主义者竟然认为自己是未来的主导者,未来是属于他们,只有在这个国家和其他国家的政治领导人的共同努力下,在美国包括共和党和民主党政治领袖,还有无数不同政见的个人的齐心协力,人们才认识到自由民主开放社会与共产主义暴政的天壤之别。"

参加纪念碑揭幕仪式的还有美国各地赶来的华人,其中有当年因为反对血统论而遭到中国共产党杀害的遇罗克的弟弟遇罗文,他对记者叙述了他带父母亲参加揭幕仪式的目的,

"我的家庭在中共建政以来受到了很严重的破坏,我父母都是右派,我哥哥被枪毙,就是因为宣传反对血统论的思想。所以我们觉得这个纪念碑揭幕仪式是非常有意义的。"

遇罗文说,我们不能遗忘共产主义给中国人带来的惨痛教训:

"我觉得人如果忘记这些事情,对自己和对这个民族都是有害处的,因为如果遗忘了这么多罪行的话,新的罪行还会发生。所以我觉得不应该遗忘。"

共产主义受难者纪念碑座落在华盛顿马萨诸塞大道和新泽西大道交点附近,铜像前座的题字是:
"献给那些在共产主义政权下死亡的一亿多受难者和那些热爱自由的人民"。碑后的题字是:"为所有那些遭受奴役的国家和人民的自由和独立"。

以上是自由亚洲电台记者高山的采访报道.

2007年6月6日

各界凭吊“六四”十八周年

星期一是八九六四民主运动的十八周年纪念日,死难者亲属,以及各地的民主人士,在各种限制下,以不同的方法纪念这一天。以下是自由亚洲电台特约记者丁小的采访报道。

天安门母亲丁子霖和徐珏六四前夕,到八九年六月三号晚,儿子被害的北京木樨地进行祭奠,这是十八年来他们第一次能够在六四这一当局敏感时期这样做。丁子霖的丈夫蒋培坤星期一接受香港有线电视采访时说:"我们这么十八年来一直想去,一直没去成,昨天去了。今年他们(警察)来说了,不再来我们家门口站岗了,这就意味着我们可以出去吧!奥运会要开吧,改善一下形象吧!"

另外一些天安门死难者亲人,六月四日当天像往年一样到北京万安公墓祭奠死者,与以前不同的是没有便衣全程跟踪监视,天安门母亲张先玲当天接受本台采访时说,今年当局转变了监控的方法:"往年都有人跟着,今年没有,这是和看上去与过去有点不同。但是还有一点恶劣的,因为我们每年祭奠都聚在一个叫袁力的遇难者的墓前面,今年他就在那里装了一个摄像头,我看了一下在周围上千平米的墓地,只有这么一个摄像头。我认为它是有针对性的。当然这一点我们根本也不怕,我们还是应该这样去做的。在这一天里,我们大家可以想想这些年走过的道路,我们在一起也可以互相安慰。也是提醒当局,我们没有忘记这个事情。"

除了悼念八九六四的死难者,在十八周年的这一天,一些国际人权组织也呼吁关注因抗议屠杀被判死缓或无期徒刑的北京市民。

同时,另外一些八九六四幸存的受害者仍然因为要求平反,而至今受到当局骚扰,每年的这段时间甚至会失去自由。六四伤残者齐志勇今年六月一号就被警方带离了北京的家,至今下落不明。

随着六四的到来,天安门广场也成了民主人士的禁地。著名维权律师浦志强六月三号晚上与两位法律界的朋友一起到天安门广场凭吊时,被警察强行带回派出所传唤数小时,浦律师星期一接受记者采访时谴责当局这种非法行为:"我一到广场一直被一二十个人监控,因为我今年去他们知道,我们这里的国保大队和片警都跟着我去了广场。大概八点五十左右把我们两三个推上了一架依维克车上,天安门公安分局对我们做了一个传唤,做笔录直到十二点左右。这是在我们没有任何非法行为情况下传唤的,完全责任在他们。传唤内容就是了解我们来干嘛。我直接告诉他我们在凭吊六四,每年都来。他们然后告诉我六四是党和政府已经定性的事,如果在天安门这敏感地区这样做会扰乱社会秩序,如果那样的话,要承担相对的责,他要我注意自己的言行。我说党和政府作过很多事事后证明是错的。我说不管你政府怎么定位的,公民在宪法上规定有言论、集会、游行示威的自由。我们仅仅是在天安门广场以沉默的方式凭吊六四,没有任何其他的行为。没有任何禁令和通告说天安门广场今天不准来。"

虽然不能聚集天安门广场公开悼念六四,一些海内外的民主人士今年开始了一项新尝试,通过网络聚会,畅谈六四。流亡海外的八九六四学运领袖王丹六月三号在海外自由中国网站的论坛上,发起的"六四网聚",到六月四号傍晚,已有超过一千三百条跟贴,海外的王军涛,大陆的陈子明、江棋生等六四受害者,知名民主人士也参与了讨论。曾两次入狱的八九六四学运领袖江棋生星期一向本台介绍:"我自己基本上一整天都是在家里举行一个网聚,今年六四和平常不同,当年六四很多积极参加者都共同聚在一个网站上,从昨天中午十一点开始一直到现在,有些人根本没睡,海内外的都聚在一起,互相沟通、交流、反思。这是以往十八年从来没有过的。当然这也要感谢自由门软件、感谢无界浏览,突破了当局的封锁。"

另一方面资深民运人士任畹町和一些民主人士,也于六月四号晚上八点,用网络语音聊天室,举行了六四追思大会。

以上是自由亚洲电台特约记者丁小的采访报道。

浦志强:“六四”十八周年前夕:我在天安门广场被违法“传唤”

昨天是六月三日,距离一九八九年的那个血腥之夜,已经过去了十八个年头。跟往年一样,我带着全家再约上三五好友,在辖区内两位好心警察的陪同下,又来到了天安门广场。事实上,从一九九零年六月三日起,每到这一天我都会回来默默还愿,以凭吊当年死于国难的先行者。至于为什么偏偏选择三号而不是捱到四号,是因为血腥屠杀始于三号晚上九时许,戒严部队午夜前便已完成了对广场的合围。所以在我的心目中,将八九惨案命名为"六四",反倒不如"六三"准确。只不过,在警察陪同下还愿对我来说是头一回,估计也是最后一回,明年的今天我应该不会有机会再来了。

去年的六月三号,由于事先公布了"还愿"的行程,北京市公安局只好以违法"传唤"来搅黄了我的这桩"私事"。为避免同样的尴尬,双方从上个月起便频繁磋商。警察奉命到家里告诉我,"上边儿"希望我别去广场了,要去也最好悄悄地去,"只要你心里有,在哪儿都能还愿不是,何必搞得满城风雨呢?"我则以"上边儿"平日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一到节骨眼儿上跑来就想抱我这佛脚,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再说它又不是我的"上边儿",就为了让它能交差,搞得我自己不痛快,这对我不太公平。既然阻止我的唯一理由,只能是再次"传唤",而"上边儿"这回好像还没能下定决心,于是条件只能是如此达成:我不再事先公告,但必须接受警员陪同。

十八年过去了,还这么草木皆兵的"敏感"如故,缘于当事人缺乏反省和忏悔。"六四"的心结,既是我们的命门,更是和谐社会的软肋,除非消除禁忌坦诚沟通,否则谁都难以真正走出来。对于我们来说,政治参与的热情横遭窝心脚,监禁流亡"党锢"接踵而至,讨还血债和底线公道,是必须的和负责任的;对于当局而言,做了亏心事自然担心鬼叫门,一到了日子就杯弓蛇影地举措失当,这已经是本能的反应,难以自持。或许只有等到"六四"问题真正解决的那一天,历史的包袱才能最终卸下来,否则这段历史便永远都会是现实。"六四"不仅煎熬着我们,也没有放过刽子手。有道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但前提必须是,屠夫先把自己手中的屠刀放下。

在邓小平身后的十年,台上诸公个个黑发浓密,没谁真像赫鲁晓夫和戈尔巴乔夫,隐藏在一幅幅宽边儿眼镜背后的面孔,无不透着路易十五那种"洪水滔天若等闲"的无畏和无所谓。放眼海内外昔日同道,天天的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党同伐异无事生非,早就被东西方主流社会给边缘化了。但凡少了那份以天下为己任的坦荡,人自然就会沦为遗老遗少或者残渣余孽。随着对时局骤变不再抱有任何幻想,我愈发担心洪水滔天的那一天,或许真的是为时不远了。

抚今追昔,虽然江泽民拽着中国走进了"新时代",但胡锦涛却无力牵引我们走出"新时代"。邓后的时局正应了"萧规曹随"这句古话,旧瓶装旧酒汤药皆不换,一代不如一代,这几乎是不争的事实了。鉴往而知来,既然没谁能行看上去谁都不行,儒者惟有苦修"内圣"之道,才能做到"独善其身"以期理得心安。我常常在想,逝者无言亦无罪,不论学生、市民还是"平爆"的军警,不论是死于长街还是殁于刑场,所有的亡灵都能当得起这份微薄的祭奠与追思。这是因为,逝者无不死于国事,而"六四"悲剧是国殇和国难,忘记过去就意味着难免要重蹈覆辙。更何况,这段历史在当局极力掩饰和压制之下,至今依然是血淋淋的现实。

按照约定,我于七点四十五分进入广场,来到纪念碑西侧与家人会合。聪明的爱犬毛毛,从夫人手袋里露出了脑袋,直勾勾地看着我;儿子的目光被远处的风筝吸引,直到我为他买下一只。雨后的天空依然阴沉,广场的空气无比污浊;华灯虽已点亮,但国旗尚未落地。北侧的游客们伸长了脖子,注视着两排刺刀行礼如仪,我感到了刺鼻的血腥和肃杀。在无数职业性目光的注视下,我走到纪念碑北侧中轴线上,驻足等候友人前来聚首。除了见见要来的弟兄们,我今天还得替王丹和业师吴仁华奉上寸心,因为对此我已有承诺。或许"上边儿"担心,广场上覆盖所有角落的摄像机不足以记录"上坟"的细节,一位红衣少女始终徘徊在我的身边拍个没完。

从这里给丁子霖蒋培坤夫妇打电话慰问哀悼,已经是我每年必须要做的事。十八年前的今天,他们失去了年仅十七岁的儿子。捷连兄弟要是还活着,应该也有三十五岁了,他本不该用这样的方式离去的。白发人送黑发人,不仅是共产党领袖作下的孽,而且也是人类的悲剧。此刻,海外的采访电话连连打进,我告诉他们,祖国此刻万马齐喑,正假装一片祥和呢。我在心里默默地对逝者说:十八年来我坚守着自己,每年的今天都来陪你们一同度过;我还想问问亡灵:你们在那边儿过得好吗?人世间没能化解的仇恨,那边儿是否已经是如烟往事,还是往事并不如烟呢?

逝者无语,但"上边儿"却早就"绷不住"了。"制服"们如坐针毡,陪同的警察示意我该走了。我告诉"热锅上的蚂蚁"们:我在等一个朋友,约好了在此见面,她已经进入广场,见面后便可离开。可惜"上边儿"的频繁擦枪,终于不慎"走火儿"。八点五十分,一辆"依维柯"停到面前,十几身儿"制服"神兵天降,脸上的紧张一览无余,一迭声地只是要求"上车","配合"前往"分局"接受"传唤"。我坦承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凭吊"六四",而且我每年都来!进而要求明示传唤的理由和依据,声明并无义务接受这种"传唤"。短暂的争执和推搡,造成了围观者甚众,现场曾一度混乱。大约十分钟后,我们被拉到近在咫尺的天安门公安分局。敏感时期的天安门广场,果然布下了天罗地网,连到场五分钟的张兢兢律师,居然也未能幸免,情急之下的她一口将警察咬伤。

对我的"依法传唤",在大约半小时之后开始。"传唤"我的是一位王姓警官,八九年事变发生时他还在念初中。跟随他一起来的,是一位去年才从中国刑警学院毕业的年轻人,那时候应该还不记事儿。给我的感觉是,这两位都不是天安门分局的警察。他们先把今晚抓人的性质,从轻定为"口头传唤";随即询问我的目的和到广场的过程细节,一本正经地告诉我"六四"是政府做出了结论的历史问题,我到天安门广场这么个"敏感"的地方,倘有任何不轨都需承担责任,他还提醒我以后要注意自己言行的分寸。

我告诉他们:"六四"发生时你们都还小,定性的问题你们不懂,所以最好别跟我谈这个;政府为很多事情做出过结论,比如反右运动和文化革命,但事后证明都错了,因而政府的结论没有当然的权威性;"六四"悲剧的真相,是政府动用军队使用坦克和机枪,血腥屠杀和平示威的市民和学生;宪法规定了公民享有言论自由和集会游行示威的权利,政府签署了联合国的相关人权公约,所以用行政权力限制公民到广场凭吊"六四",这个行为不具有合法性;天安门广场是一个开放的公共空间,今天的北京并没有实施戒严,政府也没有发布公告禁止公民来广场,法律更没有禁止凭吊"六四"的条文。所有这些,都决定了我的行为没有违法性。所以结论只能是,你们的所谓"依法传唤",实质上是违法行政。

我还告诉他们:发生今天的不愉快,责任只能由现场的执勤者和天安门公安分局承担,应当由你们的"上边儿"来承担。事实上,我没有做出任何与普通游客不同的举动,既没想上吊更不打算自焚,甚至连振臂一呼的想法都没有,因为"振臂一呼"的结果,只会是"警察云集",这种做法不符合我的初衷。警方今天的过度反应表明,在应对并不存在的"突发事件"问题上水平过低,说明当局乃至胡锦涛温家宝,对于保持稳定缺乏起码的自信。我要他们转告"上边儿":警察国家在现代社会中的形象是可耻的,乞灵于警察对社会的控制是可悲的。我希望明年的今天我再来时,现场执勤的水平要有明显的提高。虽说对今天的遭遇很恼火,我还是告诉王警官,这不会改变我倡导社会和解的立场,因为高压之下的稳定,只会造成仇恨的不断郁积,这与构建和谐社会的目标是背道而驰的。

当"传唤"接近尾声时,我反问王警官,你们发现了什么违法行为,非要如此这般地"依法传唤"我呢?他赶忙解释说,今天晚上从始至终,没人说过我有什么违法行为,但警方有权在认为需要了解有关情况时,"传唤"任何需要"传唤"的人,他只是说我有义务"配合"传唤。相视而笑之后,我说你们终于承认了,我今晚的所有行为都是不违法的了,那还费这么大劲传唤什么呢?他抓住最后的机会,表达了对我的所有看法一概不能接受的官方立场。在我的坚持下,上述对话都被记入了传唤笔录,包括他的表态性声明。我知道这份笔录,不是白写的,任何白纸黑字都会留下记录。

结束传唤走出天安门公安分局的接待室,已经是午夜十一点三十五分。天安门广场上方的天空,依然混浊血腥。六月四号上午直到此刻,我写完了上面的文字。陪同前来两位警察兄弟,看完了这届奥斯卡评出的最佳外语片《窃听风暴》-我买来了几十张盗版光碟放在车上,专门用来赠给我有幸与其交往的警察弟兄们。

浦志强

2007年6月4日23点40分于北京

让全场落泪:师涛母亲代子领奖纪实

因所谓"非法为境外提供国家秘密罪"被判刑十年的原湖南《当代商报》记者师涛6月4日获得由世界报业协会颁发的新闻自由金笔奖。师涛的母亲高琴声女士代替
儿子前往南非开普敦领取了奖项。新闻自由金笔奖每年评选一次,颁发给具有非凡勇气的记者。1992年的获奖者是中国女记者戴晴。下面是德国之声记者的采访
报道。

在全场起立和持久的掌声中,师涛的母亲高琴声代替自己38岁的儿子师涛从大会主席手中接过了新闻自由金笔奖奖杯。儿子被判入狱两年了。在领奖致词中,这位老人无法抑制自己的感情:"(我为有)师涛这样的儿子感到自豪,感谢大家没有忘记师涛!"

世界报业协会表示,评选师涛作为每年一位的金笔奖获得者,是为表彰他作为记者所具有的勇气,这种勇气应当受到认可。大会主席加文-瑞力发言指出,在
北京奥运会到来之际,中国新闻自由的严峻情况不应被遗忘,"中国不仅仅是个经济高速发展的国家,还是世界上关押新闻记者,网络异见人士,维权人士,以及其
他勇敢地说出社会不公正现象者人数最多的国家。"

师涛是因为2004年"六四"十五周年前夕通过电子邮件向海外发送一份他当时工作的湖南《当代商报》报社编辑工作例会上传达的一份中央文件纪要而被判刑。由于互联网服务供应商雅虎向中国国家保安当局提供了师涛的电子邮件使用详情,而追查到师涛工作使用的一台计算机。

世界报业协会发言人拉里-基尔曼说,这是一个非常感人的颁奖仪式,"高女士的领奖致词使全场落泪。她对儿子的骄傲,对儿子的辩护,她对世界上对师涛
认可的感激,是非凡的。她指出最基本的一点:她的儿子不是罪犯。师涛没有做任何不属于一个专业记者责任范围内的事情。在任何一个民主国家,师涛的做法都不
会成为罪名,但在中国他却被判入狱10年。师涛的母亲说,获得这个奖项证明了师涛不是罪犯,而国际社会的认可证明了问题不是出在师涛身上,而是中国的法律
制度。"

在领奖致词中,高琴声还即兴朗读了师涛写的一首诗:《六月》。她说:"当时我很紧张。不过我读得慢一点。因为啥呢,因为它的气氛非常好。就是我们自
然而然的就融入这个气氛中去了。当时看着大屏幕师涛的那个像,那种音乐,当我走上台的时候,全场起立,鼓掌,中间又给我鼓掌,觉得,就是我是流露出真情
的。"

在来开普敦领奖前,高琴声去师涛服刑的湖南赤山监狱看望了儿子。她介绍儿子的情况说,"还是那样,改变不了,监狱里就是那样。说好,身体也有毛病;说不好,也没办法。这些都是次要的,现在关键就是,大家通过这些能促使他早点放出来。"

德国之声版权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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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6月2日

人权观察就六四大屠杀十八周年发表声明

华盛顿消息:国际人权组织人权观察星期五发表声明表示,对于1989年的六四大屠杀,中国政府没能作出解释,使其打造新形象的努力蒙上一层阴影,并继续产生更多的弊端。声明说,中国政府在当年六四前后,在天安门广场和其他城市屠杀了约2000名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但十八年后,仍无法对当时的的屠杀作出解释,也未能给受害者带来正义。相反,政府还继续骚扰幸存者和他们的家庭,以及那些敢于挑战当局对天安门事件进行粉饰掩盖的人。

人权观察亚洲部副主任索菲理查森说,目前距离北京举办奥运还有14个月,中国共产党希望中国被看成是现代的、成熟的、实行法制的国家。但世界不能遗忘的是,一个充满勇气的人面对成列坦克的景象,因为此人及其他数千名示威者的命运仍无下文。理查森说,在中国政府对八九年六月所发生的作出全面的和真实的解释之前,北京和2008奥运仍将因此而受玷污。

另外,声明还说,中国现任总理温家宝对八九六四受害者的伸张正义负有特别责任,因为他当时陪同已故的中共前总书记赵紫阳到广场见过示威者,完全清楚示威的和平属性。